第12章 零号的真面目

“轰——！”

“末日清扫者”像一头钢铁巨兽，在狭窄的下水道里横冲首撞。

巨大的滚筒刷卷起的不仅是污水，还有无数尖锐的金属碎片和混凝土块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，逼得空降下来的秩序局士兵不得不后撤。

“就是现在！冲出去！”零号大喊。

林凡咬着牙，将那个简陋的操纵杆猛地向前推到底。

这台由废铁拼凑而成的载具，在肮脏的河道里犁出一道波浪，首冲秩序局空降舱的下方。

“拦住它！”秩序局士兵首领冷喝一声，手中的能量枪抬起，一道蓝色的光束瞬间射出，击中了“清扫者”的侧翼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火花西溅，驾驶舱剧烈震荡，林凡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没装甲啊！”林凡怒吼。

“因为它本来就不是用来打仗的！”零号一边死死抓住扶手，一边冷静地操作着另一个控制台，“它是用来‘打扫战场’的！看好了！”

她猛地按下一个标有“高压冲洗”的按钮。

“哗——！”

车身两侧的数十个高压喷嘴同时爆发出强劲的水流，如同高压水刀般切割向周围的混凝土墙壁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原本坚固的地下管道侧壁，瞬间被冲垮。

大量的泥土和石块崩塌下来，正好砸在秩序局士兵的落脚点上。

“撤！进入掩体！”士兵首领不得不放弃追击，向后跳跃。

“干得漂亮！”林凡大笑，趁机驾驶着“清扫者”冲出了下水道，一头扎进了外面残破的城市街道。

阳光有些刺眼。

林凡刚想松口气，却发现零号的状态不太对劲。

她正靠在驾驶座上，大口喘息，面罩下的嘴角，似乎溢出了一丝血迹。

“喂，售后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林凡减速问道。

零号摆了摆手，声音有些虚弱：“没事……刚才过载冲击，旧伤复发了。”

苏婉连忙递过去一瓶水。

零号摘下面罩，露出了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。那是一张林凡从未见过的、真实的脸。

但真正让林凡瞳孔地震的，是零号左眼下方，那一道淡淡的、却无比熟悉的条形码疤痕。

【警告！检测到己知生物特征。】

【数据库比对中……】

【匹配结果：实验体Zero，原隶属：苏氏生物研究所，编号000。】

林凡猛地转头，看向身后的苏婉。

苏婉也愣住了，她死死盯着零号的脸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零号苦笑一声，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
“苏婉，好久不见。或者说，我该叫你……苏博士的女儿。”

“你认识我爸爸？”苏婉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何止认识。”零号看向远方那片被紫色雷云笼罩的天空，“我是你父亲——苏振国博士，亲手制造的最后一个‘完美作品’。也是他……背叛‘秩序局’的导火索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凡皱眉。

“意思就是。”零号转过头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流露出复杂的情感，“林凡，你的系统，是我给你的。而我的任务，不是帮你成为什么救世主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。

“而是确保你的系统，不被秩序局夺走。因为你手里的东西，是苏博士留给人类，对抗‘天外之物’的最后一把钥匙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的天际线上，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天际。

那不是雷暴。

那是一艘比刚才的空降舱庞大百倍的、如同航空母舰般的巨型浮空战舰。

战舰上，巨大的全息投影字样缓缓浮现：

【秩序局一级通缉令：目标代号“保洁员”，及其携带的“禁忌系统”。】

【处决指令：即刻执行。】

零号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“来不及解释了……林凡，挂挡！全速前进！”

“我们去哪？”

“去找你真正的‘第一个客户’。”零号指了指城市最北端的废墟，“那里，埋葬着你系统的……制造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