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混沌海行，残界遗民，源界巡逻队

第二十五章

【人族号】破开宇宙壁垒的瞬间，一股混乱、狂暴、无序的气息，瞬间席卷了整艘战舰。

与本宇宙井然有序的法则体系不同，混沌海之中，没有恒定的空间，没有匀速的时间，更没有成体系的法则脉络。目之所及，是无边无际的暗黑色混沌乱流，乱流之中，夹杂着崩碎的世界残骸、断裂的法则碎片、还有被撕碎的星辰遗骸，每一道乱流划过，都带着足以撕碎巅峰至高神的恐怖力量。

哪怕是【人族号】这种融入了宇宙主宰之力的混沌神石战舰，在进入混沌海的瞬间，舰身也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，外层的防御光幕瞬间亮起，抵挡住了西面八方涌来的混沌乱流冲击。

苏沐雪站在舰桥的观景窗前，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沌，俏脸微微一白。她如今己是巅峰至高神境，在本宇宙之中，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强者，可在这片混沌海之中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与天地法则的联系被彻底切断，周身的神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，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无序的混沌彻底同化、吞噬。

“这里的法则……竟然混乱到了这种地步。”苏沐雪低声开口，眼中满是震惊，“若是普通的至高神进入这里，恐怕不出三日，就会被混沌乱流撕碎神格，形神俱灭。”

“混沌海，本就是所有平行宇宙之间的虚无地带，是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本源之地，无序，才是这里的常态。”

林默站在她的身侧，一身黑色长袍在混沌乱流的冲击下纹丝不动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因果符文。那些足以撕碎巅峰至高神的混沌乱流，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地时，便会自动平复、消散，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一般，温顺无比。

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混沌海，声音平静地开口：“在这片混沌海之中，任何依托本宇宙法则建立的修为体系，都会被压制九成以上。唯有真正掌控了法则本源，跳出了宇宙的框架，才能在这里不受压制，甚至借混沌本源之力修行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抬手轻轻一挥。

一道金色的因果神光瞬间融入了【人族号】的核心法阵之中，原本微微震颤的战舰瞬间平稳下来，外层的防御光幕之上，布满了细密的因果符文。那些疯狂冲击战舰的混沌乱流，在触碰到符文的瞬间，便会被瞬间化解，甚至有一部分精纯的混沌本源能量，被符文牵引、提纯，融入了战舰的动力核心之中。

原本需要耗费大量能源才能维持航行的【人族号】，此刻竟然能借着混沌乱流的力量，自主航行，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。

苏沐雪看着这一幕，眼中满是崇拜与惊叹。

这就是宇宙主宰的力量，哪怕是在这片法则混乱的混沌海之中，也能做到言出法随，化无序为有序，化凶险为助力。

“大人，我们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走？”苏沐雪转过头，看向林默，轻声问道，“混沌海无边无际，没有坐标，没有方向，我们该去哪里寻找混沌源界的线索？”

林默抬手，指尖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点。

无数道金色的因果线，从他的指尖蔓延而出，穿透了战舰的壁垒，延伸向无边无际的混沌海深处。这些因果线，一端连接着他的本源，另一端，则连接着轮回之主残留的本源印记，连接着混沌源界留下的那丝陌生法则气息。

“轮回之主与混沌源界之间，有着无法斩断的因果联系。顺着这条因果线，我们就能找到混沌源界的踪迹。”林默淡淡开口，目光望向了混沌海的东南方向，“另外，我能感觉到，那个方向，有其他宇宙的生灵气息，还有与我同源的因果印记，应该是上纪元留下的线索。”

“我们先往东南方向走。”

随着林默的话音落下，【人族号】瞬间调转方向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，朝着混沌海的东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
混沌海的航行，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。

接下来的三日，【人族号】一路前行，遇到了无数的危机。

有时会遇到突然出现的空间断层，断层之下，是能吞噬一切的混沌虚无，哪怕是【人族号】有着因果符文护持，也险些被卷入其中；有时会遇到法则风暴，风暴之中，无数混乱的法则碎片疯狂碰撞，能轻易扭曲时间与空间，林默耗费了不少神力，才带着战舰冲出了风暴；更有甚者，他们还遇到了一片被混沌源界毁灭的宇宙残骸，残骸之中，残留着源界的收割印记，整个宇宙的所有生灵、所有法则，都被彻底吞噬殆尽，只剩下一片冰冷死寂的虚无，看得苏沐雪遍体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