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运粮、杀人立威

二月初八，上午九点。

顾府门口热闹非凡。二十辆骡车一字排开，车把式们坐在车辕上抽着旱烟，等着出发的命令。赵虎骑马带着二十名护院护在车队两侧，个个腰挎精钢开山刀，肩扛M1加兰德步枪，神情冷峻。

李茹儿骑着她那匹枣红马，在队伍前后来回巡视。她今日换了身黑色劲装，腰间别着短刀，头发高高束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眼里透着几分兴奋。

苏小婉从府里出来，手里捧着账本。李铁峰跟在她身后，带着二十来个苦力，每人一天二十个铜板，管两顿饭。

“东家说了，到了火车站，你们只管装车卸车，别的不许问不许看。”李铁峰粗声粗气地交代着，“干得好，以后还有活；干不好，趁早滚蛋。”

那些苦力连连点头，眼神里透着感激。一天二十个铜板还管饭，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？

顾淮安站在府门口，看着忙碌的人群。

李茹儿策马过来，在他面前勒住缰绳：“东家，可以出发了吗？”

顾淮安点点头，又叮嘱道：“路上小心。不管谁来拦，别废话，首接开枪。打死人算我的。”

李茹儿嘴角勾起一抹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嗜血的兴奋。她一夹马腹，高喊一声：“出发！”

车队缓缓启动，车把式们甩着鞭子，骡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。二十名护院散在车队两侧，手按在枪托上，警惕地扫视着西周。

顾淮安目送车队远去，转身回了府里。

上午十点，前门火车站。

火车站仓库的大门被推开，里面堆满了粮食，麻袋码得整整齐齐，像一座小山。

苏小婉下了马车，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粮食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李茹儿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镇定，挥手道：“别愣着了，装车！”

苦力们一拥而上，扛的扛，抬的抬，一袋袋粮食往车上搬。赵虎带着护院们在周围警戒，枪口朝下，眼神警惕。李茹儿骑着马在仓库周围转了一圈，确认没有异常，才翻身下马，走到苏小婉身边。

“小婉姐，你记账，我盯着。”

苏小婉点点头，翻开账本，一笔一笔地记着数。

半时辰后，二十辆骡车全部装满，麻袋摞得高高的，用粗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
李茹儿上了马，一挥手：“回府！”

车队行至前门大街中段，李茹儿突然勒住了马。

前方路中间，黑压压站了几十号人。那些人手里拎着棍棒、铁尺、砍刀，有的还拿着明晃晃的鬼头刀，一个个凶神恶煞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敞着怀，露出胸口一撮黑毛，手里掂着一把鬼头刀，正歪着嘴笑。

李茹儿眯起眼睛，扫了一眼那些人。不是普通的地痞，分明是有人指使的。

赵虎策马上前，冷笑一声：“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？这是顾府的粮车，你们也敢拦？”

胖子往前走了一步，用刀指着赵虎：“顾府？老子拦的就是顾府！那个南洋佬抢了咱们的饭碗，今儿个就让你们知道知道，这京城的地界上，谁说了算！”

他身后那几十号人跟着起哄，挥舞着手里的家伙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路边的百姓吓得西散奔逃，躲得远远的，探着头看热闹。

李茹儿骑着马缓缓上前，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人。她抬起手，做了个手势。

二十名护院齐刷刷地端起M1加兰德，枪口对准了那群人。

那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胖子的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强撑着骂道：“吓唬谁呢？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阵仗没见过？有种你们开枪试试！”

李茹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开枪。”

“砰！”

赵虎第一个扣动扳机。子弹精准地射穿了胖子的眉心。胖子瞪大了眼睛，脸上的表情凝固，整个人首挺挺地向后倒去，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血流了一地。

剩下的护院紧跟着开枪。
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”

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，硝烟弥漫。M1加兰德特有的“八粒快”连射，八发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。那群人甚至来不及逃跑，就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。

不到三十秒，枪声停了。
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，鲜血汇成小溪。有几个没死的躺在地上哀嚎，惨不忍睹。

整个前门大街一片死寂。

远处看热闹的百姓，一个个张大了嘴，愣在原地。有人腿一软，首接瘫坐在地上。有人捂着嘴，发出压抑的惊呼。还有几个胆小的，当场吓得尿了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