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暗棋

回到书房，关好门。

顾淮安坐在桌前，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叠泛黄的信件。这正是当初剿灭黑水帮总部时，从黑水帮密室翻出来的。现在正好派上用场！

内务府三封，步军统领衙门两封，顺天府一封，剩下的几封是其他衙门小官小吏的。

信纸己经脆了，字迹有些模糊，但内容清清楚楚——哪年哪月，谁收了黑水帮多少银子，办了什么事，一笔一笔，记得明明白白。

他铺开信纸，取出钢笔开始写信。

“来人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“东家。”李铁峰推门进来，站在桌前。

顾淮安把三封信递了过去。

“这封送安德海府上，亲手交到他手里。”他把第一封信往前推了推，“这封给张标统，派人送过去就行。”第二封信放在旁边，“这封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在第三封信上停了一下，“派人跑一趟天津，交给冯国璋冯大人。”

李铁峰接过信，揣进怀里。

“找可靠的人，别走漏风声。”

李铁峰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……

安德海收到信的时候，天己经黑透了。

管家把信封递上来，安德海随手接过来拆开。他先抽出信，展开扫了一眼，又把信封倒了倒，几页泛黄的信纸滑出来，落在桌面上。

他放下信，拿起第一张泛黄的信纸。只看了一眼，脸色就变了。信上的名字他太熟悉了——内务府那几个平时跟他不对付的，名字赫然在列。还有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，也在上头。他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，最后阴了下来。

“送信的人呢？”他问，声音很平，听不出情绪。

管家躬着身：“在外头候着。”

安德海把信折好，塞进袖子里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管家退出去的时候，看见安德海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手指还搭在桌沿上，一动不动。

第二天一早，安德海换了朝服，进宫面见慈禧。

当天下午，内务府几个官员被撤职查办的消息就传开了。有人说是贪腐，有人说是站错了队，众说纷纭，没个准信。但有一点是肯定的——这几个都是平日里跟庆亲王走得近的人。

庆亲王听到消息的时候，面色阴沉。

“安德海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他怎么会突然查起内务府了？”

旁边的刘管事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：“听说……是他在太后跟前递了话。”

“查。”庆亲王把茶盏往桌上一搁，声音很沉，“查清楚。”

刘管事应了一声，退出去的时候，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

张标统那边也动了，他找了个相熟的都察院御史喝酒。

隔天，都察院的弹劾折子就递了上去。

庆亲王坐在书房里，脸色铁青。刘管事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靴尖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查出来没有？”庆亲王咬着牙问，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刘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手指在袖口上蹭了两下：“回王爷……查不出来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怕被谁听见，“安德海那边是首接递到太后跟前的，都察院那边说是御史自己查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废物！”庆亲王一拍桌子。

刘管事瞬间跪了下去，不敢吭声。

“顾淮安的事，先停一停。”他捏了捏脑门，像是累了，“先把此事查清楚。”

刘管事连连点头，退出去的时候，腿都是软的，差点尿了。

冯国璋那边也没闲着。

顾淮安的信送到天津的时候，冯国璋正在校场上练兵。

当天下午，他派人去了一趟京城。那人找到庆亲王手下的一个幕僚，在茶楼里见了面，不咸不淡地递了一句话。

这句话传到庆亲王耳朵里的时候，天己经黑了。他听完刘管事的禀报，脸色跟死了爹妈一样。

“顾淮安，原来是你……”他喃喃说了一句，没说完，摆了摆手。

刘管事退了出去。庆亲王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脸上的表情又青又白。

“顾淮安的事，到此为止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刘管事在外面听见了，长出一口气。

消息传到顾淮安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贸易行里喝茶。

李铁峰站在他面前，把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
顾淮安一边听着一边点头。安德海和都察院的弹劾固然重要，但最主要的还是北洋军的态度！

“城外庄子的事，办得怎么样了？”他放下茶盏，转向另一件事。

李铁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过来。纸上画着简单的图，标着方位和尺寸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但能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