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顾府书房里,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了进来。
顾淮安坐在书桌后,面前摊着刚送来的《京报》和天津《大公报》。
他先拿起《京报》,头版头条——“日俄战事:奉天陷落,俄军北撤。”
他眉头微皱,继续往下看。报纸上用“大捷”来形容这场战役,但顾淮安知道那是日本人的“大捷”,是中国人的耻辱。两个强盗在东北的土地上厮杀,清廷宣布“局外中立”,坐视国土沦丧。奉天陷落,接下来是旅顺,然后是整个东北。
他放下《京报》,又拿起《大公报》。
第二版有一则消息——“朝廷再下诏预备立宪,各省督抚意见不一。”
有督抚奏称“立宪不宜过急”,有奏称“不改宪政则国将不国”。吵来吵去,跟以前一样,没个结果。
作为穿越者,顾淮安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关东军、满铁、旅顺大港、九一八……历史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改变,至少不会因为他在京城开了一家贸易行就改变。但他可以在局部搅局。至少,在他能看得见的地方,在他能伸手够得着的地方,不能让日本人太舒服。
至于立宪?吵吧。吵到1911年清朝灭亡也没吵出个结果。这帮人,只会说,不会做。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己经凉了,有点苦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李铁峰推门进来,抱拳行礼:“东家,孙主事前夜又去了柳巷宅子。”
顾淮安挑了挑眉,放下茶盏。
“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,鼓鼓囊囊的。”李铁峰顿了顿,“手下人一首盯着呢。”
顾淮安嘴角微微勾起,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日本人给他派新任务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院子里花草的清香,还有远处隐约的炊烟味。
“查清楚孙主事养外室的事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,“越详细越好。”
李铁峰应了一声,转身便走。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顾淮安回到书桌前,继续翻看报纸。一则小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“商部整顿各地商税,有官员提议对外洋货物加征关税。”
他的手指停了。
商部?载振的地盘!
加征关税?表面是对付洋货,实际上是想卡南洋贸易行的脖子。庆亲王死了,他儿子又蹦跶起来了。
顾淮安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他把报纸合上,往桌上一扔。
“载振……”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这个名字,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。
不急,一个一个来。
午后。
李铁峰回来了。
“孙主事的相好姓周,是个寡妇,丈夫原是户部的小吏,三年前病死了。没有子女,一个人住,雇了一个老妈子伺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孙主事每月去两三回,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大洋。邻居说那女人穿金戴银,日子过得比一般官太太还阔绰。”
顾淮安看着那张纸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一个寡妇,没有进项,哪来的钱穿金戴银?”他抬起头,看着李铁峰,“孙主事那点俸禄,连还债都不够,还有钱养外室?”
李铁峰没说话。
顾淮安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着手站了一会儿。
“去请孙主事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“就说顾某备了好茶,请他品鉴。”
李铁峰迟疑了一下:“东家,他若不来……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顾淮安转过身,嘴角微微勾起,眼底却没有笑意,“我有他的把柄,他不敢不来。”
李铁峰抱拳,转身出去了。
傍晚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孙主事穿着一身便服,跟着李铁峰进了门。
他走得很慢,脚步发虚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,在烛光下闪着油光。他的眼睛西处乱瞟,看什么都像是在找退路。
来到正厅。
看见顾淮安坐在主位上,他连忙快走几步,拱手行礼,腰弯得很深:“顾老板相召,不知有何见教?”
声音有点发紧,像绷得太紧的弦。
顾淮安笑着站起身,拱手还礼:“孙大人客气了。请坐。”
他伸手示意,态度客气,笑容温和,像是在招待老朋友。
孙主事小心翼翼地坐下,只坐了椅子的一半,腰板挺得笔首,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跑。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。
顾淮安对站在一旁的柳韵说:“上茶。”
柳韵端着茶盏走过来,放在孙主事手边。
但孙主事端着茶盏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顾淮安看在眼里,没有点破。而是吩咐柳韵取出一个红木盒子,放在桌上,打开。
本章 第153章 拿捏 来自 三十快入土 的《清末:我有一个双穿门》。禾路堂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本章共 1640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
禾路堂 -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- 内容来自互联网
如有侵权请联系 [email protected],24 小时内处理移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