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投石问路、第一次喝花酒

上午十点。

顾淮安换上了一身锦缎长衫，外罩一件狐裘坎肩，整个人显得逼格满满。

“老李，赵虎，跟我出门。”

顾淮安跨出门槛，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李铁峰赶紧应了一声，落后半步跟上。

一路上，李铁峰和赵虎按着刀柄，一左一右护卫在侧。

...

“顾爷！您可算来了！”

今天的钱广财，笑容依旧灿烂。

二人进入后堂雅间，屏退左右。

“顾爷，您听说了吗？”钱广财给顾淮安斟了一杯热茶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昨儿晚上，南城聚兴烟馆……一把火，把黑水帮的老巢给烧成了一片白地。听顺天府的消息，齐二爷和他手下的三西十号硬手，一个都没跑出来。”

顾淮安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：“我也是早上刚听说。那齐二爷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怎么就这么不小心？”

钱广财的手一抖，紧紧盯着顾淮安。

“顾爷，这黑水帮虽然不算什么，但齐大刀背后……可是连着内务府和九城兵马司呢。现在黑水帮没了，那背后的人，怕是正急着找个说法呢。”钱广财这是在试探，也是在提醒。

“说法？”顾淮安冷笑一声，“齐大刀这种靠卖大烟、贩卖人口发财的畜生，老天爷降雷劈了他，那是天经地义。至于背后的人……钱大柜，既然你消息灵通，不如替我引荐引荐？”

顾淮安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，随手甩在桌上。

钱广财捡起来一看，整个人瞬间汗流浃背。

那是九城兵马司马管带收受齐大刀贿赂的证据！

“这……这东西，怎么会在顾爷手里？”钱广财彻底明白了，昨晚不仅是死人了，黑水帮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，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端了！

“我有我的门路。”顾淮安坐首身子，“齐大刀这种狗，死便死了，他背后的人若是聪明，就该换个人合作。钱大柜，你说呢？”

钱广财这种老狐狸，哪里还不明白顾淮安的意思？

“顾爷……顾爷威武。”钱广财擦了把汗，“引荐的事，老朽一定办妥。那帮大人，最喜欢的是银子。只要顾爷肯出血，谁是黑水帮，谁是顾爷，在他们眼里没区别。”

“很好。”顾淮安收回信件，“那么，我要的店铺呢？”

谈妥了官面的事，钱广财为了将功补过，亲自领着顾淮安来到了他物色的一处门脸房。

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地带之一。

两个巨大的牌楼立在路口，周围全是老字号的商铺。钱广财指着一栋坐落在街角转弯处、位置极佳的店铺。

“顾爷您瞧，就是这儿。原本是一家卖绸缎的，东家最近急着变现，想去关外倒腾皮货，这才把这黄金位置腾出来。上下两层，带个后院，存货、做生意，都是京城头一等。”

顾淮安迈步跨进店里。

一楼大厅极其开阔，柜台都是上好的水磨石。顺着楼梯上到二楼，远远望去，正好能看到整条东西牌楼的繁华景象。

顾淮安闭上眼，开启了“古董鉴定大师”技能。

【PS：犯了个错误，前文中一首以为银子和银元价值相等。查了资料才发现，当时一两银子的价值要比一块银元高出2-4成左右。后续的货币统一改成银元计算和描述！前文就不修改了，不好意思！】

“不错。”顾淮安点了点头。这地段，很合适开家贸易行。

“顾爷，不过这东家……”钱广财有些犹豫地开口，“这东家姓赫舍里，是满洲正黄旗的遗孤，虽然落魄了，但架子大得很。他提出……想在谈价钱之前，先见顾爷一面。老朽估摸着，他是想探探您的底。”

“探我的底？”顾淮安轻蔑地一笑。

“答应他。约个时间，就说明天下午，地点他挑。”

...

傍晚。

“顾爷，忙活了一整天，这眼看天就要黑了。”

钱广财笑得有些暧昧，拉了拉顾淮安的衣角：“今儿个老朽在大德通也累得够呛，不如……咱们去‘春和班’坐坐？那儿刚从扬州来了几个瘦马，吹拉弹唱那是一绝。”

顾淮安本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来都来了，去瞧瞧？

“行吧，钱大柜有心了。”

不多时，马车停在了一处挂满了红灯笼的地方。

“哎哟！钱大柜，您来了！”

一进门，便有老鸨迎了上来。里面的味道，熏得顾淮安眉头一皱。

雅间里，暖炉烧得极旺。

两个十七八岁长得还算周正的女子，顺从地坐到了顾淮安和钱广财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