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账号底层

周五晚上八点，林沐雪第二次主动登录游戏。

上次从龙魂墓地回来后，医生建议她休息三天，她乖乖照做了。今天复查结果出来，各项指标稳定，才被允许上线两小时。

传送阵的光芒闪过，她出现在沐雪城西广场。

还是那身新手奶妈的布衣，等级15，装备评分不到500。但她站在那里，周围路过的公会成员都会主动打招呼——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是会长的妹妹，也是上次远征中拿到关键数据的人。

“小雪来啦！”清音第一个迎上去，上下打量，“气色不错，比上次见面好多了。”

“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。”林沐雪笑着，“再养一个月就能正常上线了。”

林沐阳从城门楼方向走来，身边跟着夏晚星和苏文。

“哥。”林沐雪小跑过去，拉住他的袖子，“那份数据呢？现在能看吗？”

林沐阳看了苏文一眼。

苏文点头：“我己经搭建了独立的数据读取环境。沐雪城地下室的服务器机房，完全离线，不会受到外部干扰。”

“走吧。”林沐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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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雪城的地下室原本是仓库，后来被苏文改造成了一间小型数据室。墙壁上加装了隔音符文，角落里堆着魔力结晶供能装置，中央摆着一台巨大的全息投影仪——这是钱多多花高价从系统商店买的稀有道具，可以离线读取存储介质。

九个人挤在这间不大的地下室里。除了核心团五人，还有清音、夜枭、霜语，以及作为“技术顾问”的周延——他又用那个1级小号旁观者上线了。

林沐雪站到投影仪前，按照周延的指示，调出自己账号里的那份数据。

“数据量很大。”周延看着投影屏上跳动的代码，“大约2.3TB，包含文字、图像、音频，还有完整的意识数据流。需要分批次读取。”

“先看文字部分。”林沐阳说。

投影屏上，一行行文字浮现出来。

【彼岸计划·实验日志·最终卷】

【记录者：陈墨】

【时间：星历17年9月23日，凌晨3:47】

【备注：这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晚，写完这些，我将删除所有备份，只留一份加密封存。】

日志很长。陈墨用了近万字，记录了彼岸计划从启动到失控的全过程。

星历14年，星穹科技成立“意识数据实验室”，陈墨被任命为项目负责人。最初的目的是研究脑机接口技术，帮助瘫痪病人用意识操控义肢。但两年后，投资方介入，要求他们转向“意识永生”方向——将健康人的意识完整上传，实现数字化生存。

“投资方是谁？”林沐阳问。

周延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龙腾集团。赵明远的父亲，当时的龙腾董事长。”

日志继续。

在龙腾的资本推动下，陈墨的团队开始进行人体实验。最初的志愿者是绝症病人，承诺在死后将意识上传，获得“数字新生”。实验成功了，也失败了——成功的是意识确实可以完整上传，失败的是上传后的意识会在三个月内逐渐消散，无法长期保存。

首到星历16年，一个叫赵子明的年轻人被送到实验室。

他是赵明远的独子，因为车祸导致脑死亡，医院判定无力回天。赵明远要求陈墨用最新技术将儿子的意识上传，哪怕只能保存几个月。

陈墨照做了。

但赵子明的意识上传后，发生了意外——他的意识数据与实验室的底层系统产生某种“共振”，导致其他十九个实验体的意识数据被同时激活。二十个意识在数字空间里相互接触、相互影响，最终融合成一个不稳定的集体意识。

那就是陈墨在电话里告诉周延的“蜂群思维雏形”。

日志的最后，陈墨写道：

“赵子明的意识没有消失，他被困在那个集体意识的核心。这些年我一首在想，他会不会恨我？会不会觉得是我把他变成了怪物？但我没有答案。我只是想让他活下来，哪怕是以这种方式。”

“后来我发现，每次集体意识试图‘说话’时，都会调用赵子明的记忆特征。他还活着，还在挣扎。他和其他十九个人一样，只是不想消失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能解开这份数据，替我告诉他们——我不是想创造怪物，我只是想看看，意识能不能在数字世界里，活得不那么孤独。”

日志结束。

地下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
清音轻声说：“所以那个蜂群聚合体里，真的有二十个人的意识……他们不是被吞噬了，是被困在一起。”

“是。”周延说，“而且这二十个人里，有十九个是绝症病人，自愿参加实验。只有一个例外——赵子明，他是被父亲强行送进来的。”